台北雙年展的現實：對雙年展體制建言的回應

文／台北市立美術館

「台北雙年展」自1992年起即是北美館年度計劃項下的展覽，當時以「競賽」的方式舉辦，直至98年開始邀請國際策展人策劃當代藝術「國際雙年展」。此項展覽為因應台灣社會與當代藝術發展的需要，幾經變革而至今天的規模與形式，並且在一關鍵點與國際藝壇受到廣泛關注與討論的「雙年展」現象並行而成為全球化景況下眾多雙年展之一。回顧它最近的過去，十幾年來，台北雙年展與美術館以及台灣藝術界一起成長，這個歷程即呈現了它最最重要的文化主體性。

北美館策劃此項雙年展幾屆下來，脈絡與累積有跡可循，形成一個明晰的辯證歷程。自98年「欲望場域」那一屆起，每一屆都與下一屆互相回應－98年凸顯亞洲觀點的「欲望場域」至2000年形式活潑開放、對消費社會做微妙批判，充滿互動裝置的「無法無天」，2002內斂深刻的「世界劇場」、乃至2004年所呈現，在當下亞洲仍極少深究、以記錄美學為主軸的「在乎現實嗎？」，四屆下來紋理清晰具國際視野，與國際藝壇形成巧妙的對話關係。其執行過程也因逐年累積經驗而達到一定層次的效率，節省許多氣力與資源，使這項展覽雖然籌備時間與經費較之其他雙年展短促，但就其所能掌握的經費與資源，較之國際與台灣其他相關藝文活動，已做了最大化的運用。如果，就目前的展覽規格與呈現就教於瞭解展覽成本的國際專業人士，他們將不能相信在如此有限的經費額度下竟能撐起這樣的展現。這些「隱形」的特質都對展覽產生關鍵作用，使台北雙年展在所有的眾多國際雙年展之列，呈現精巧獨特，角度鮮明的一貫特色，並對近年在地的藝術發展產生關鍵影響。

另外，本館雖被部份殷殷期盼明天會更好的藝術工作者認為是「在權力架構中隸屬邊緣的角色」，而使人力與經費不足。然則，本館雖然位階只是地方政府的二級單位，在台灣藝術界卻是拓荒的角色，是台灣首座現代美術館，主管單位也賦予充分的專業自由度進行各項展務。如果我們稍為仔細觀察，即能瞭解即使機構的位階再高，藝術工作者如缺乏專業智識與持續的藝術熱誠，實無法成就任何好品質具有見地的展覽。事實上，「隸屬邊緣」也使執行單位遠離可能的過度關切，在文化機構的某種體質面相上，可以是正面的。因為當代藝術或多或少都具有在野的批判性，「隸屬邊緣」也較可能使所規劃的展覽藝術純度提高。當然，也不能否認「在權力架構中隸屬邊緣的角色」的不便利性，其一便是需要更大聲疾呼爭取足夠的資源與支持，使展覽的各項工作與人力配置較為充分，提高展覽在各個層面的效益，而這有賴關切藝術發展的藝術文化工作者與贊助者的努力。

藝術生態的健全發展實賴社會各個面向的共同發展與支撐：好的藝術家與具創意的策展人、具有發展性的藝術市場與藝評制度、具有遠見的收藏家與贊助者等等。如果一個社會不健全，身在其中的藝術生態與「美術館」不可能單獨健全。
「2004台北雙年展」自開始籌辦至開展至今，歷經許多辛苦的過程與階段，也獲得/引起許多關心台灣當代藝術發展的藝術工作者的廣泛討論，這毋寧是展覽成功的一部份--大家果然在乎現實！！這個時間點的廣泛討論自有其深遠的意義與影響，本館自是更要兢兢業業不負眾望，努力加緊步伐，在短期內將擇期宣佈下一屆的期程。

在當下的世界文化版圖中，台灣日益邊緣化，使藝術界對台北雙年展投以深切關注的眼神是很容易被理解的。對於這樣的期望，本館虛心接受，並當力挽「日益邊緣化」的殘酷現實，更當努力爭取地方、中央以及各界的鼎力支持，期望下一屆的雙年展在眾多加持下，明天會更好，這也是本館的自我期許。

在眾聲喧嘩中，「2006台北雙年展」已經悄然起跑！